第(1/3)页 詹化堂捏着金条,脸上横肉挤成一团,眼缝里透着贪婪。 他朝李彩题凑了凑,压低声音。“李县长,你说的那个吴子杰,最近在招兵买马,连盖洼那边的土匪头子祖长德都跟他眉来眼去的。” 李彩题眯了眯眼,拍了拍詹化堂肩膀。“詹兄弟,你这边稳住了。那个祖长德,也是老熟人了,我去会会他。” “放心,李县长,”詹化堂嘿嘿一笑,缩了缩瞳孔。“我今晚就给松井太君纳个投名状!” 李彩题满意地点点头,带着一队人,快马加鞭,朝着盖洼的方向去了。 日渐偏西。 金郝庄寨门大开。金谷兰勒住马,意气风发。 寨门口有几个穿着红袄的小脚老太太和乱跑的孩童。 “看来范专员的通电确实震住了这帮草莽。”金谷兰松了口气,心中涌起一股豪情,“人家把老娘孩子都摆出来了,咱们要是再不敢进,岂不是让江湖耻笑?” 范专员通电一发,整个鲁西北抗日热情都被点着了。他金谷兰,不能落后于吴子杰。拿下詹化堂这五十多人,就是他给纵队送上的第一份大礼。 他一夹马腹,当先朝着寨门走去。 詹化堂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,身后跟着几个精壮汉子。 “哎呀,金兄弟!可把你盼来了!快,里边请,酒席都备好了!” 金谷兰翻身下马,哈哈大笑,一抱拳。“詹大哥客气了!如今国难当头,范专员号召咱们鲁西北的汉子团结抗日,小弟是特地来请詹大哥出山,共襄盛举的!” “好说,好说!先进去喝一杯,咱们边喝边聊!”詹化堂揽住金谷兰肩膀,把他往里让。 小刘和另一个战士跟了上去。 走到聚义厅门口,两个满脸横肉的土匪伸手一拦。 “金长官,寨子里的规矩,拜山头不带长家伙。”詹化堂故作一脸为难,“这帮弟兄没见过世面,怕走火,您看……” 警卫员小刘眉毛一竖,刚要发作,金谷兰却抬手制止。 “既然是规矩,那就按规矩办。”金谷兰神色坦荡,“我们是来交朋友的,不是来砸场子的。小刘,把步枪放下。” 小刘和另一个战士对视一眼,虽然满眼警惕,但在金谷兰严厉的目光下,只能将背上的老套筒和汉阳造解下来,靠在了聚义厅大门外侧的拴马桩上。 一个土匪伸手去摸金谷兰的腰,詹化堂一巴掌拍开喽啰的手。“混账!金兄弟是带着诚意来的,也是你能摸的?咱们这是喝酒,不是过堂!金兄弟,请!” 金谷兰不动声色地按了按羊皮袄下摆, 几人跨进了门槛。 聚义厅里灯火通明,摆着三张大圆桌,酒肉香气扑鼻而来。 金谷兰扫视了一眼, 挑起嘴角,面无惧色。大马金刀地在主桌坐下。 酒过三巡,詹化堂端起一碗酒,站了起来。“金兄弟,你说的抗日大计,我詹某人佩服!韩复榘跑了,咱不能跑!来,喝了这碗酒,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!” 金谷兰大喜,端起酒碗。“詹大哥爽快!我先干为敬!” 他仰头将一碗烈酒灌进喉咙。 “啪!” 詹化堂猛地将手中酒碗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 “动手!” 一声暴喝,聚义厅两侧门帘猛地被掀开,几十个手持大刀的刀斧手冲了进来,面目狰狞。 小刘和另一个警卫员被身边早有准备的四个土匪死死按住,冰冷的钢刀直接架在了脖子上,压出一道血痕。 金谷兰的酒意瞬间醒了,他猛地站起,脸色铁青,盯着詹化堂。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要当汉奸?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