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裴曜钧道:“孙儿就是过来瞧瞧祖母,祖母是在听故事?” “是啊,闻莺这孩子讲得好,比戏文还动人。”老夫人不吝夸赞。 “那孙儿也陪祖母听一听。” 老夫人颔首,示意柳闻莺继续。 柳闻莺自裴曜钧进来,便已停下,垂首静立。 此刻见老夫人示意,便又福了福身,重新拾起话头。 她将大观园中姐妹结社、吟诗作对的雅致与趣味娓娓道来。 时不时点出诗句的妙处,将那些属于深闺女子的明媚,都渲染得如在目前。 老夫人听得入神,裴泽钰的目光,也时而从书卷上抬起。 唯有刚刚坐下的裴曜钧,心思却全然不在故事上。 他的视线像是被无形的东西牵引着,牢牢锁在柳闻莺的唇瓣。 唇形姣好,不算丰润,但线条清晰。 颜色是天然健康的粉红。 像一朵含露的海棠,引人采撷。 若将那粉红制成口脂,怕是会变成京城里最时兴的颜色。 她说话时气息平稳,吐字清晰。 双唇会随着音节轻轻翕动,偶尔抿一下,或是说到有趣处微微上扬。 明明她说着别人的故事,落在他眼里,唇瓣张合,嫣红湿润。 偏让他想起了方才在昭霖院,她蹲在他身边,用竹管和石子比划时,吐出关键点拨的唇。 还想起了更早之前,在寺庙斋房,在眠月阁,在屋子里,他情难自禁时,唇上柔软微凉的触感…… 心脏毫无预兆地,重重跳了一下。 日光偏移,窗外蝉声悠长。 他的神思早已随那嫣红小嘴,飘到不知哪处云端去了。 “……众人评完诗,又吃了一回茶,这才散去。 独黛玉倚着栏杆,看那阶下新落的桃花瓣,怔怔出神。” 柳闻莺声音轻柔,将那份触景生情的孤寂心境,描摹得恰到好处。 老夫人听得专注,仿佛透过故事,也看到了某些久远的回忆。 坐在旁边的裴曜钧,却全然没有进入诗情画意的情境。 什么桃花社,什么黛玉凭栏…… 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 “钧儿?”直到老夫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 裴曜钧猛地激灵,茫然地眨眨眼。 “啊?祖、祖母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