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殷红血珠迅速从细小的针孔里沁出来,在她白皙的指肚凝成一点刺目的红。 “嘶……” 与轻嘶同时落下的还有一方素白的帕子。 锦帕质地柔软,气息清冽如冷松。 柳闻莺愕然,裴泽钰已经收回手,像是丢了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过来。 “擦擦吧。” “……谢二爷。” “本就是因我之故,你才分心受伤。” 目光掠过她的双手,白天用一把奇特的勺子,稳当当地喂祖母喝药,一滴未洒。 此刻又在深夜孤灯下,穿针引线,不知在缝制什么。 “你在做什么?” 柳闻莺用帕子捂住出血的手指,“奴婢在缝制一个垫套。” “垫套?” 柳闻莺拿起那块布料,布料很大,就着烛光展开些许,上面用炭笔勾勒出轮廓,中间预留填充的开口和隔断的缝线。 “奴婢见老夫人久卧,尾椎处有红痕,叶大夫也说需勤翻身以防褥疮。可夜里频繁翻身,难免惊扰老夫人安眠,奴婢便想到一个法子。” 她觑了眼裴泽钰,他似乎在琢磨那半成品垫套。 于是,继续解释。 “可以做个中空的垫子,内里填充细软羊毛垫在身下,缝成一格一格的,铺在老夫人身下。 既能分摊身体重量,减少尾椎受力,又比硬枕柔软透气,即便久卧也不易淤血。” 她边说边抬手比划,眼神亮得很。 “这般一来,翻身的频次减少,老夫人也能睡得更安稳,还不容易生褥疮。” 起初只当是她琢磨的小玩意儿。 可听她讲清那一格一格分摊力道、兼顾柔软与透气的原理,裴泽钰眸底泰然渐渐褪去。 竟还有这般巧妙法子? 解了翻身扰眠的难题,又能预防褥疮,比勤翻身更周全。 柳闻莺见他久不言语,逐渐忐忑起来,小声试探。 “二爷,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吗?” ……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