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用完饭,不敢耽搁,很快赶回主屋。 令柳闻莺略感意外的是,她们回来时,那位本该去用膳的二爷,也已经回到内室。 仿佛除了必要的上值、用饭、歇息,他的所有时间都愿意耗在浸满药味的屋子里。 席春和吴嬷嬷对此早已习以为常,放轻手脚,安排夜间的汤药、熏香、值守。 老夫人在下人的伺候下用完晚膳,稍作休息,便到了服药的时候。 因下肢无力,老夫人半倚迎枕,头颈有微微歪斜。 喂药的丫鬟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,吹了吹,送到老夫人唇边。 她怕极了苦,药汁入口,却仍有少许顺着嘴角溢出。 沿着下颌,滴落在前襟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 二爷眉心一蹙,“连药都喂不好。” 伺候的丫鬟吓得手一抖,吓得跪地叩首。 席春忙趋前,福身道:“让奴婢来吧。” 她双手接过药碗,坐到榻沿,离二爷的位置更近了些。 能在二爷面前表现的机会不多,她自是打起十二分精神。 动作比方才的丫鬟更加轻柔稳当,喂送的角度也调了又调,确保药汁能顺利入口。 老夫人依旧喝得艰难,但溢出的药汁确实少了许多。 席春喂完药,又用温热的软巾仔细为老夫人擦拭嘴角和脖颈,动作娴熟利落,无可挑剔。 裴泽钰看着,没有再说什么,不夸不贬。 席春面上浮现落寞,但很快调整好。 柳闻莺把一切尽收眼底,碗沿高度、勺口角度、老夫人头颈的倾斜度,甚至席春脸上一闪而逝的情绪。 明晞堂的水比她想象中更深不可测。 一夜无梦。 次日清晨,柳闻莺上半夜做完东西,刚歇息不到两个时辰便又起身,赶往明晞堂。 她陪伴落落的时间变少,幸好有小竹和得了空的干娘帮忙。 裴泽钰今日旬休,来得很早。 早膳是熬得极烂的鸡茸粥和几样精细的点心。 裴泽钰净了手,走到床榻边,没有假手他人,竟是要亲自伺候祖母用早膳,才会安心。 他先用手背试过温度后,再喂给老夫人。 老夫人吃得慢,他没有丝毫不耐,喂几口便停下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