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是?” 喻崇光抬眼,目光锐利地看向刘源成,“刘爱卿,你莫不是抄了哪个贪墨官员的家?” 刘源成哪敢有半分隐瞒,连忙将首辅府福管家去捐纳房的事,原原本本细说一遍。从首辅府为小公子、二小姐办周岁宴,到谢夫人决意将众宾客贺礼尽数折现,再到福管家亲口说“愿为家国尽一份绵薄之力”,一桩桩一件件,说得满心激动,声音都微微发颤。 喻崇光静静听着,脸上的神情从初时的惊讶,渐渐转为沉吟,末了,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。 他伸出手指,轻轻抚过那些崭新的银票,指腹触着票面的纹路,沉声问道:“这里头,数目总计有多少?” 刘源成的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颤抖,躬身回禀:“回陛下,分毫不差,共计五万三千二百两白银!” 五万三千二百两! 这数字一出,连一旁侍立的司公公,都敛了呼吸,大气不敢出一口。 喻崇光沉默了。他缓缓靠在龙椅的锦缎靠背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 北境守军缺衣少食的告急文书,一桩桩一件件在心头闪过。 朝中那些大臣遇事哭穷、推诿塞责的模样,也历历在目。 而今,一介妇人捐出的这数万两巨款,竟将这两样光景衬得那般鲜明。 许久,他才重新睁开眼,那双眸子里,已是一片冰寒。“一介妇人,尚且知晓心怀家国,为边关将士分忧。朕这朝堂之上,有些拿着朝廷俸禄的大臣,竟连一个妇人都不如!” 声音虽不高,却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怒意,听得刘源成与邓主事心头一寒,齐齐打了个冷颤,腰杆弯得更低了。 刘源成躬身道:“陛下,此款数目巨大,微臣不敢擅作主张。还请陛下明示,这笔款项该如何支用?” 喻崇光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满匣银票上,眸中的冰寒渐渐散去,添了几分柔和。 “既然谢夫人说,这是给守国门的将士们的,那便遂了她的愿。” 他沉声道,“你将这笔款项,即刻分作两份。一份火速拨往北境,交由王将军;另一部分,送去南疆,交给镇南王。务必让将士们在春节之前,都能换上新棉甲,吃上饱饭!” “臣,领旨!” 刘源成的声音依旧发颤,却满是激动,他心中清楚,这数万两白银,能救边关多少将士的性命!他小心翼翼合上木匣,重新抱在怀中,躬身行礼后,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 刘源成走后,御书房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。 喻崇光望着空荡荡的龙案,怔了半晌,忽然开口:“司礼。” “奴才在。”司公公连忙上前躬身应道。 “宣谢爱卿,即刻见朕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