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烟柱陷阱的余波渐渐被葬龙原永恒的混乱能量场吞噬、同化。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“净炎”带来的、短暂的“秩序”与“净化”气息,也迅速消散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 王墨警惕地感知着四周,确认没有更多的陷阱被触发,也没有其他明显的危险被刚才的动静引来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他看向正在调息的吕良,目光中除了惊讶,更多了几分深思。 “净炎”对葬龙原这些扭曲恶灵的克制效果,比预想的还要显著。这不仅仅是能量属性的相克,更像是某种本质层面的“净化”与“被污染”的对立。难道说,当年端木瑛创造双全手,乃至其潜在的高阶能力“净炎”,与这葬龙原的某种根源,存在着某种关联?还是说,“净炎”所代表的“秩序”与“清明”,本就是对抗这类极端混乱与污秽环境的天然利器? 诸多疑问盘旋心头,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。王墨压下思绪,等到吕良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,气息也平稳下来,便低声道:“感觉如何?还能继续吗?” 吕良睁开眼,银眸中虽然还有疲惫,但精神已然清明:“可以。只是‘净炎’的消耗太大,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再动用第二次。” “无妨。那一丝雏形能主动引动已是意外之喜,不能作为常规手段。”王墨点头,重新看向那片暗红色烟柱原本喷发的区域。此刻,那里只剩下几个不起眼的、缓缓冒着淡灰色地煞之气的孔洞,刚才那气势汹汹的绞杀烟柱仿佛只是幻觉。“陷阱被触发,反而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。布置陷阱者,要么是想保护后面那个‘地煞喷口’,要么是想将所有靠近者引向歧途或直接灭杀。无论是哪种,都意味着喷口就在附近,且有其特殊价值。” 他不再犹豫,带着吕良,更加小心地绕开那些冒气的孔洞,朝着感知中地脉能量涌动最集中、但又相对“规律”的核心区域摸去。 绕过几处散发着高温和刺鼻硫磺味的焦黑裂谷,穿过一片如同巨大金属荆棘般丛生的怪异结晶林,前方的景象终于有了变化。 一个直径超过五十丈、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出现在焦黑的大地上。坑洞边缘呈不规则的放射状撕裂状,岩壁呈现出被高温和强能量反复冲刷后的琉璃化质感,泛着暗红与漆黑交织的诡异光泽。坑洞底部并非一片漆黑,而是涌动着粘稠、沉重、如同液态金属般的暗红色“岩浆”——但这并非普通岩浆,而是高度浓缩、性质极端暴烈的地煞之气与部分熔岩、金属矿物混杂形成的“地煞浆流”。 此刻,坑洞中的“地煞浆流”正处于相对“平静”的间歇期。没有剧烈的喷发,只有表面缓慢地翻滚、涌动,如同巨兽沉睡时起伏的胸膛。浆流表面偶尔鼓起一个巨大的气泡,破裂时发出沉闷的“噗”声,释放出一小股暗红色的、带着硫磺和金属腥气的浓烟,融入上方低垂的暗紫色铅云中。 而在这片缓缓翻涌的暗红浆流中央,距离坑洞边缘约三十丈处,赫然矗立着一根孤零零的、通体漆黑的石柱。石柱直径约三丈,高出浆流表面十余丈,顶端相对平坦,隐约可见人工修凿的痕迹。最关键的是,在石柱朝向坑洞内壁的一侧,大约在浆流表面上方五丈左右的高度,有一个黑漆漆的、约一人高的洞口! 洞口边缘光滑,明显是人工开凿而成。洞口内部漆黑一片,感知无法深入,因为整个石柱和洞口区域,都笼罩在一层极其浓郁、混乱、但又相对“内敛”的地煞能量场中。这能量场与浆流相连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、强大的“干扰屏障”和“防护罩”。 “就是那里!”王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指向石柱上的洞口,“间歇期的能量相对平稳,核心处形成负压区,不仅干扰最强,而且因为能量内敛,反而比外围混乱区域更‘安全’一些。那个洞窟,很可能就是以前探索者或布置陷阱者留下的临时据点。” 他仔细观察着浆流的流动规律和石柱周围的能量场波动。“浆流下一次剧烈喷发,根据其能量蓄积和先前观察的周期推算,大概在六个时辰后。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过去,并在里面暂时休整、制定下一步计划。” “怎么过去?”吕良看着下方那缓缓翻滚、散发着恐怖高温和能量辐射的暗红色浆流,即便处于间歇期,也绝非肉身可以轻易涉足。 “利用能量场的‘空隙’和‘浮力’。”王墨从怀中取出几张裁剪成人形的暗黄色符纸,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勾勒出简单的符咒。他将其中两张递给吕良,“‘借煞浮空符’,用自身一丝炁息激活,可以短暂借用周围地煞之气的‘浮力’和‘流动’,实现低空滑翔或短暂悬浮。注意,激活后必须在一炷香内抵达石柱洞口并关闭符咒,否则符纸会被地煞之气彻底侵蚀,失去效用,人就会掉下去。” 他又取出一枚银灰色的、如同薄冰般的菱形晶片,递给吕良:“含在舌下。‘冰心片’,能暂时隔绝地煞浆流散发的灼热毒气和部分精神侵蚀。记住,过去的时候,全力运转隐镜印,让自己‘融入’地煞能量场的流动节奏中,减少排斥。我会在前面引路,你紧随其后,严格按照我的轨迹移动,不可有丝毫偏差。” 吕良接过符纸和晶片,依言将冰心片含在舌下,一股清凉之意瞬间从口腔蔓延至大脑,精神为之一振。他激活隐镜印,红手之力微微调整自身气息频率,开始尝试与周围那沉重、暴烈、混乱的地煞能量场建立一丝微弱的“同步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