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虽然挡住了致命一击,但那一抹灰白色的剑气余韵,却如附骨之蛆,刁钻地掠过了齐云霄的右肩。 噗嗤。 血光乍现。 一条穿着金丝法袍的手臂,高高抛起。 “啊——!!!”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。 齐云霄捂着断臂处,身形踉跄暴退。 伤口处,没有鲜血喷涌,因为已经被那一剑中蕴含的【混沌剑意】与【大墓死气】瞬间侵蚀,血肉发黑坏死。 剧痛钻心,更可怕的是那股正在向体内经脉蔓延的死气。 “我的手……我的手!!” 对于炼丹师而言,手就是命。 齐云霄披头散发,脸色煞白,看着手持骨剑步步紧逼的江言,眼中终于只剩下了无尽的惊恐。 “你……你敢伤我?” “我是丹阁长老!我是……” “再废话,把你头也留下。” 江言提剑,剑尖指地,还在滴落着暗红的血珠。 煞气如魔。 齐云霄浑身一颤,他看懂了江言的眼神。 那是真的会杀了他。 “江言!你等着!” “残害长老,宗门执法堂不会放过你的!” 放下一句色厉内荏的狠话。 齐云霄甚至不敢去捡那条断臂,直接燃烧精血,化作一道血色遁光,狼狈地向着宗门方向逃窜而去。 速度之快,比来时威风凛凛的模样,何止快了三倍。 剑冢内,煞气渐歇。 江言收剑入体,反手取出九转紫金葫芦,仰头鲸吞。 醇厚的酒液入腹,瞬间化作滚滚生机。 【修罗法身】的痛觉屏蔽尚未褪去,配合高阶灵酒的滋养,那些看似恐怖的皮肉伤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、脱落,露出了新生的肌肤。 不过几个呼吸,气息已恢复平稳。 一旁的柳如烟却没这么轻松。 她看着满地狼藉,哪怕知道自家主人神威盖世,此刻也不禁有些腿软。 “主人……” 柳如烟凑上前,声音带着颤抖:“那毕竟是内门长老,又执掌丹阁。今日断他一臂,若是他去执法堂告状,咱们怕是会有大麻烦。” 毕竟,宗门铁律不可违。 江言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 手掌一翻,一枚光洁如玉的留影石出现在指尖,上下抛动。 “告状?” “他拿什么告?” 柳如烟一愣,随即捂住红唇惊呼:“留影石?主人,你刚才记录了全过程?” “当然。” 江言收起留影石,神色淡然:“我是守夜人,他是擅闯者。是他先动的手,也是他先下的死手。我这叫正当防卫,就算是掌教亲至,也挑不出半点毛病。” “而且……” 江言看向丹阁方向,眼中透着看透人性的冷漠。 “他不敢去。” 柳如烟不解:“为何?” “因为他是齐云霄。”江言轻笑,“这群玩火炼丹的,平日里鼻孔朝天。骨子里的傲气,比谁都重。” “被一个筑基弟子断了一臂,这等奇耻大辱,他只会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,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。” “告状?那就等于向全宗门承认他是个废物。” 柳如烟怔住,随即恍然大悟。 她趴在江言肩头,媚眼如丝,吐气如兰:“主人算无遗策,把人心都吃透了……奴家,又有些痒了呢。” …… 丹阁顶层,密室。 一道血光跌跌撞撞地冲入,瞬间激活了所有的隔绝阵法。 “噗!” 齐云霄瘫倒在蒲团上,再也压制不住,一口黑血喷出。 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大片坑洞。 他颤抖着看向右肩。 断口处,那一抹灰白色的死气如同活物,正贪婪地向着他的经脉深处钻去。 无论他吞下多少极品疗伤丹药,甚至引动本命丹火去灼烧,都无法驱逐分毫。 那是【大墓葬神诀】的死气,与【混沌剑体】的混沌剑意。 “该死!该死啊!!” 齐云霄面容扭曲,低声嘶吼。 剧痛钻心,但比痛更让他无法接受的,是这股力量正在侵蚀他的道基。 “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!” “我是丹阁长老,我怎么可能解不了这种毒?” 他想过去找宗主,甚至找太上长老求救。 但念头刚起,就被他狠狠掐灭。 不行! 若是让高层知道,他堂堂开窍境,被一个筑基弟子废了手臂,还要靠宗门救治…… 那他这长老之位也就到头了,甚至会沦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! “我齐云霄,绝不低头!” “给我镇压!” 齐云霄眼中闪过一丝癫狂,疯狂调动体内灵力,试图以水磨工夫耗死这股剑气。 “传令下去!” 他对着传音符,声音沙哑且阴厉。 “本座忽有感悟,即刻起闭死关!任何人不得打扰!” “违令者,逐出师门!” …… 丹阁外。 一众弟子看着紧闭的长老殿大门,面面相觑。 短暂的寂静后,爆发出一阵狂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