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伦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至于招安一事,若要谈,那么便拿出真正的诚意来谈。王某要的,是一个配得上这千里江山、百万军民的地位。 太尉是聪明人,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 宴席至此,已无人再有心思饮酒。 宿元景沉默良久,终是举杯道:“老夫......定将将军之意,如实转达。” 宴席散去,宿元景等人回到驿馆,使臣们个个面色凝重,全无睡意。 张叔夜叩开宿元景房门,两人对坐灯下,良久无言。 “张相公......”宿元景终于打破沉默,声音疲惫:“今日之事,你怎么看?” 张叔夜长叹一声:“太尉,你我皆是朝廷重臣,有些话本不该说。但今日所见所闻,实在......触目惊心。” “你也觉得那密报是真的?” “千真万确!”张叔夜语气笃定:“王伦没必要在这种事上作假。况且他连金国内部人员调动,兵力部署都了如指掌,若非有极其可靠的情报网,绝不可能知晓的如此详尽。” 宿元景苦笑:“那朝廷......朝廷岂不是成了瞎子聋子?” “何止是瞎子聋子。”张叔夜压低声音:“太尉可还记得,辽国将灭之时,我曾上书建言加强北疆防务? 奏疏递上去,如石沉大海。后来童枢密还私下讥讽我‘杞人忧天’。” “你当时说金人狼子野心......”宿元景面露回忆之色。 “是,我说金人灭辽之后,必图大宋。可满朝文武,谁听进去了?”张叔夜眼中闪过一丝悲凉:“大家忙着党争,忙着搜刮民脂民膏,忙着讨好官家......谁在乎北疆烽火?” 宿元景默然无言。他何尝不知朝中积弊?可身在其中,又能如何? “张相公!”他忽然想起一事:“王伦今日对你颇为看重,言语间似乎对你颇为期待?” 张叔夜神色复杂,沉默片刻,才缓缓道:“不瞒太尉,我与王伦曾立下过一个约定。” “约定?” “当时我被梁山所擒,王伦曾想劝降于我。”张叔夜目光望向窗外夜色,仿佛回到那个夜晚:“他说金人不久后必将南下,朝廷必败,而梁山将会是抵御金人的最后屏障。 我自是不信,便与他争执。” 宿元景急切问道:“然后呢?” 第(1/3)页